我的第二名虛構宇宙

如果算從小到現在的半輩子,整體而言,對我來說最重要的虛構宇宙,第一名應該是魔戒的中土世界。不過我已經好多年沒有再重讀小說,而且對幾部電影都不甚滿意所以看過也就罷了,不是目前最放在心上的系列作品。如果是說近十年,那麼第一名毫無疑問就是魔獸,從魔獸爭霸到魔獸世界,到延伸的小說、漫畫,到比較晚近的爐石戰記和電影版魔獸等等,十多年來我很少錯過重要更新。

那麼第二名呢?

要是兩年前有人告訴我,寶可夢世界將成為僅次於魔獸的第二名,讓我每天生活在其間,我是打死都不會相信的。我看霹靂布袋戲的歷史最長、我對蝙蝠俠有很強的連結、漫威宇宙則是讓我充滿各種暢快爽感,追冰與火之歌也是從小說追到影集,即使不跟這四個比,連哈利波特系列、星艦迷航記系列、星際大戰系列,也都應該不會輸給寶可夢才對。

我對寶可夢沒有太多興趣有兩個原因,其一,我從小是玩電腦遊戲長大的,非常少玩電視遊樂器,而摸掌上型電玩的次數應該是雙手數得出來,其二,卡通版在電視上播出時,我已經上大學,相較於每年一部迪士尼動畫長片能吸引各年齡層,對那年紀的我來說神奇寶貝就太小孩子了。

開始接觸寶可夢,當然是兩年前發行的Pokémon GO。之所以玩這款遊戲,也不是出對喜歡寶可夢的設定和故事,而是延續Ingress這類遊戲。沒想到,玩這款遊戲之後,我竟然一玩就黏住,還回頭補課,看電影版、看電視卡通版。連3DS的究極月亮都拿來玩,成為我玩的第一個掌機遊戲。

寶可夢能不能繼續穩坐第二,甚至挑戰魔獸的第一名地位呢?旅程會依然持續下去。

關於Ingress Prime上線

之前講得天花亂墜的Ingress最新版本,Ingress Prime,終於上線了。但是稍微玩了一下,我看不太出來這次大改版有什麼吸引人之處,難怪官方臉書的貼文底下的負評這麼多。

對目前仍守著這款遊戲的玩家來說,添加這些花樣只是讓遊戲變得不流暢,而對被Pokémon Go吸走的玩家來說,即使有這些新花樣Ingress仍然單調乏味。

既然Pokémon Go已經取得極大的商業成功,Niantic其實大可以讓Ingress保持原來的樣貌,甚至是嘗試其他更創新的大膽實驗,不用在同一款遊戲上為了同時確保大眾玩家和硬核玩家滿意而頭痛,而可以分開經營兩種截然不同的社群文化。

我在一篇相關報導裡讀到這句話:「Niantic會縮短兩款遊戲間的差距。」這真是大錯特錯的策略。

也真巧,Blizzard剛發佈的Diablo手機遊戲計畫,同樣是被罵翻天。

開發出劃時代的創新作品,在第一批玩家的支持下,逐漸發展,並在更大的市場取得前所未有的商業成功,下一步竟不是更上層樓更加創新,也不是維護好既有方向、照顧核心社群,卻是想開始殺雞取卵。難怪老玩家憤怒,而我想新玩家也不會買帳。

《建設未完成》即將在紀錄觀點播出

記錄我在社運和政治領域工作那段時間的紀錄片《建設未完成》,下個月十五日(2018.11.15)將在公共電視的「紀錄觀點」單元裡播出。
 
我是前天知道這個播映時間的,這兩天想著要寫點甚麼文字來搭配這個訊息,不過,現在回頭想那幾年,感覺好像是另一輩子的事情,又很像是別人的故事,所以想了半天,甚麼也想不出來。
 
如果不是導演謙勇拍了那麼多畫面,說不定有一天我會開始不相信那些事情發生過。這一點也還滿有趣的。
 
不過,再讓我想想,我仍然希望能在播映前好好貼一篇貼文來談這部紀錄片或者那段時間。
 
萬一真的想不出東西就算了啦哈哈反正就當作別人的有趣故事,重點是導演林謙勇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影像工作者,很值得花一百零五分鐘看他的作品。
 
未命名.png

創作即能量──以書籍為題的奇幻小說

原刊載於Readmoo閱讀最前線
https://news.readmoo.com/2017/05/16/fantasy-agora/

奇幻文學作者多半是書癡,讀者多半也是,因此以書籍為幻想起點,成了一個很常見的主題。更何況,即使是硬派奇幻文學,不講究巧妙設定,也依舊可以看到,書本、文字、紙張、墨水,無一不是充滿魔力的──巫師一手拿著魔杖,另一手如果不是空著,往往就拿著一本厚重的書。

對書的迷戀和崇拜,賦予書籍無上的神聖性,進而有著許多精采的奇幻作品:馮克的《墨水心》、魯依斯.薩豐的《風之影》、莫爾斯的《夢書之城》、史坎頓的《隱字書》、麥亞的《隱頁書城》、肯恩的《墨水戰爭》、有川浩的《圖書館戰爭》、潘國靈的《寫托邦與消失咒》……等等等等。

然而這些奇幻作品,往往把書籍的生產及其魔力視為不必多言的前提。書是哪裡來的?書又為何如此特別?這兩個答案毋須回答,彷彿就像是「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開了。」書,想當然爾就是這樣的。

從四月起,我們連著做了三部很不同的小說。這三部小說承接這個以書為題的奇幻傳統,但是三位作者,卻都不是往而不返的狂熱教徒,反倒是清楚意識到自己身為寫作者,和出版產業──也就是做出書的這條生產鏈──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因此從中挖掘出來的反思,衍生為天馬行空的奇幻故事。

打先鋒的是白小寞的《匿名工作室》。小說裡的工作室,主要業務是收集沒寫完就斷頭的小說版權,補完結局後出版。為什麼要這樣做?因為每一部小說,都會在另一個世界產生相應的區域,如果小說順利完成,那區域的居民是彩色的,幸福快樂,如果小說被不幸腰斬,那些居民就是黑白的,也就沒有甚麼好日子過。

以這種設定來呼應小說家對未完成品的不捨,已經很令人眼睛一亮,不過可不只於此。當現實世界發生了盜版或盜文,另一個世界就會產生不完整的、扭曲的複製人,一場大戰由此展開,工作室伙伴們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接著在五月發行了鄭禹的《陰間出版社》。陰間的鬼很無聊,需要娛樂,但是缺乏生氣的他們沒有創作能力,要靠陽間作者來寫書。作者必須簽訂保密合約,抵押品是靈魂,而男主角的朋友因為洩密,違約的代價就是要失去靈魂。為了拯救朋友,他答應前往陰間舉辦有史以來的第一場作者簽書會。後來沿伸出的龐大陰謀劇情在此就不多提。

下個月則是李穆梅的《天照小說家的編輯課》上場。在這小說裡,天照是一種超能力,可以把感性想像力和理性智力都具體化。身為小說家的女主角和她的編輯兩個人都具備這樣的超能力,因此他們之間的互動,就成了動刀動槍動魔法的炫麗打鬥。更精彩地,靈感與瓶頸也都各有化身,有面有目、有頭有臉地一一呈現在讀者眼前。

這三本書側寫了圖書產業的各方參與者,也描繪出其運作。白小寞寫出了創作者兩件極其害怕的事情:沒能完成作品、作品被盜。固然她點出了不友善的環境,但是追根究柢仍然是糾結於對創作完整性那股執著。鄭禹問了一個創作者都不免自問的疑問:讀者在哪裡?他給出的答案,讀者是陰間裡的鬼,恐怕是最深沉的自嘲──誰不想出席一場為一千萬本書簽名的活動,但是如果讀者最強烈的反應僅只於揮手呢?李穆梅向外談簽約、編輯、行銷諸流程,向內談寫作的培養和控管,不啻是多年修煉內外功心法的傳授,但是終究要面對的是,寫作與編輯之間的衝突如何化解?

而這三部小說是否解釋了書籍魔力的神秘來源?顯然它們從不同角度都指向同一個來源:創作本身即為能量。這股能量足以創造世界、足以餵養亡者,也足以引來吞噬的欲望、足以激起對立的爭戰。

偏偏我最想做的就是高概念小說

容我用很粗糙、很簡化、很武斷卻又很籠統地描述一下我最近的工作焦慮。

假設,把閱讀書籍所得到的收穫,分為事實(或八卦或其他看起來像事實的東西)、知識(或秘訣或其他看起來像知識的東西)、情感(或情緒或情結)、想像四種。在書籍這個媒介上,前三者大興其道,想像的市場則越來越蕭條。

在科普、報導文學、散文、詩集這幾種過去被認為是票房毒藥而現在都得到了一定程度基本盤的同時,小說這種想像的文字載體,卻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迷。特別是,小說裡,缺乏與現實的議題連結也缺乏撩動人心的文字魅力也缺乏或深或淺的理論基礎而只會平鋪直敘講故事的那些作品,就更是乏人問津了。

偏偏我最想做的,就是小說。

借用另一個字眼來換個角度說,高概念。高概念其實有好幾個不同面向,我這裡只用其中一種,簡單的說,高概念就是:用少少幾句話就可以講到讓人聽懂是整個故事在幹嘛。

高概念曾經是吸引力的代名詞,但是,它已經不再無往不利了,現在,細節才是關鍵。

偏偏我最想做的,就是高概念的小說。

以上這些說法很粗糙、很簡化、很武斷卻又很籠統,卻讓我每天都糾結個沒完沒了。

新書預告:天照小說家的編輯課

  • 書名:天照小說家的編輯課
  • 出版社:創詠堂
  • 作者:李偉涵
  • 預計出版:2017年6月

創詠堂-天照小說家的編輯課

作家 VS 編輯 擂台對戰 死敵聯手推薦

編輯

  • 寶瓶文化總編輯 朱亞君
  • 前衛出版社主編 鄭清鴻
  • 文訊前編輯 游文宓
  • 城邦原創前編輯 簡尤莉
  • 獨步文化編輯 詹凱婷

作家

  • 《孿生》作者 吳鈞堯
  • 《Mr. Adult 大人先生》作者 陳栢青
  • 《南方之城的十二位女子》作者 郭漢辰
  • 《訪客》作者 鄭禹
  • 《匿名工作室》作者 白小寞

簡介:

為了業績編輯用心良苦啊!

喜歡寫小說的輕書和她的靈感君樹慈過著甜蜜又平和的生活,就在輕書被樹慈餵得白白胖胖、宛如待宰羔羊之際,那個命中註定準備宰了她──不是,準備挖掘她才能的編輯京平發現她了!

簽約前,京平毫不拐彎抹角地告訴她──

一,寫稿是戰場!
二,編輯是敵人!
三,不聽編輯的話,就是引戰的戰犯!

疼寵她的樹慈也跟她打包票──

我會把妳的編輯給宰了──不是,我會好好保護妳,別怕乖乖。

既然有靈感君的守護與保證,機會來了,怎可輕易放過?於是乎──一個作家對編輯宣戰的故事,就這麼悲壯展開了!

 



新書發表會

時間:6月10日(週六)下午 14:30
地點:永楽座(台北市羅斯福路三段283巷21弄6號)
講者:鄭清鴻(前衛出版社主編)、李偉涵(本書作者/遠景出版社主編)

唱片產業將近一半的收入來自消費者的「使用」而非「擁有」

圖片資料來源:IFPI《全球音樂報告》

深淺藍色,是實體和數位的收入。黃色是「由錄製音樂在廣播和公共場所的使用所帶來的收入」。紅色是「由音樂在廣告、電影、遊戲和電視節目中的使用獲得的收入」。

1.jpg

心得感想:

一,整體而言,止跌回升,可喜可賀。

二,看到這兩張圖時上有「表演」兩個字時,我興奮了一下。仔細一看,小小失望:畢竟還是沒能把現場表演收入放進來。在報告裡,多次提到「現場演出產業」、「現場表演業務」等字眼,可惜沒有數據。

三,圖中沒有區分,不過報告裡有提到,數位收入中,下載減少而串流增加,串流占了將近六成。

進一步來算一下:淺藍色50%中的60%,也就是30%,加上黃色14%、紅色2%,一共46%,將近一半的收入,算是「使用」而非「擁有」。這一點,可惜圖裡沒有清楚顯示出來。

也就是說:

  • 消費者擁有音樂 54%
    • 實體唱片 34%
    • 數位音樂下載 20%
  • 消費者使用音樂 46%
    • 數位音樂串流 30%
    • 在廣播和公共場所的使用 14%
    • 在廣告、電影、遊戲和電視節目中的使用 2%

我認為唱片產業將近一半的收入來自消費者的「使用」而非「擁有」,這個數據,比數位收入占一半,更值得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