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頭殼專訪農業政見及給網友的回應

昨天去了一趟新頭殼,上節目談農業:

糧食自給率低 綠黨提淡水復育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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竑廣說在PTT八卦板上有質疑的文章,所以我寫了一篇回應:

當我們談農業,有一件事情一定要講,否則,要嘛就是不切實際注定失敗,要嘛就是讓台灣農業冒著極大的風險。這件事是:農業的非商品性價值必須被認可,並且給予報酬;如果只在產銷制度上去改進,讓農產品最終還是在市場上去決定賺錢賠錢,讓銷售依然是農民唯一的收入來源,那麼農業只會原地踏步,農民的收入只能自求多福。

什麼是農業的非商品性價值?

提升糧食自給率所帶來的安全,是其中一個很根本的、很生死攸關的項目,糧食危機不只是一個可能的風險,而是一個倒數計時的事件,石油價格會上升,而漲到一定程度,運糧就變得極其昂貴,然後,沒有準備好的地區就馬上要面臨糧食不足的問題了。所以,台灣農業不應該只被給付當下生產出來的農產品的價格,必須連經營農地所確保的糧食安全也要付錢。

另一個很重要的非商品性價值,就是環境保護,當農業以對環境友善的農耕法來進行時,農民等於在提供市民一種「環境服務」,這樣的服務當然也必須支付酬勞。(當然,保持原始森林、溼地的環境服務價值會更高……如果有可能保持的話。)

從另一個方向講,不針對農業的非商品性價值來支付其酬勞,會有很高的風險,那就是:一定會從小農式經營轉為企業式經營,從糧食作物轉為經濟作物,而這樣的經營模式,對我們想要復興農業的初衷是完全違背的。

讓每一個遊子回家

上個月競選總部成立當天,我請父親邀約所有叔伯姑嬸一起共進晚餐。晚餐中,我宣布投入新北市議員選戰的消息,並且簡單談了理念和參選動機。我說,我們這一代淡水孩子,在外地求學就業,到了三十幾歲總會興起回家的念頭,但是淡水是不是準備好,讓青年回到家鄉呢?沒有,完全沒有。我的外甥現在五歲,我希望他長到三十歲的時候,淡水已經準備好讓年輕人回家,所以我決定要出來參選。

剛過去的這個週末,第一次高雄同志遊行熱鬧開走。遊行中,主辦單位喊出一句口號:「讓高雄成為同志想回家的城市」。這句口號看似平淡,卻是力道十足,打進許多同志遊子的心裡。我在噗浪上說我覺得這句話很動人,熱線的智偉回應:這幾天在高雄的日子聽見很多同志朋友在講「回家」這件事。

我們可以試著想一想:自己的城市現在是不是一個能讓我們這些遊子回家的地方?回家不該只是倦鳥歸巢,回家應該是自我實現的路徑。一個城市,不但要讓青年遊子能夠回家休息,更要能讓他們在這裡工作、生活,要能完完整整地活出自己。

淡水沒有準備好,因為淡水現在依然是個超級大宿舍兼假日商店街,無法提供完整的生活機能,行人總是得跟車輛爭道,孩子沒有公園可以嬉鬧,更不用說淡水子弟想在自己的生活圈中找一份好工作是多麼不可能,只能每日忍受將近一小時的通勤。

高雄也沒有準備好,因為不管官方喊得多好聽,對多元性別的包容仍然是空話,那就不用談更遙遠的理解與欣賞,不用談發展更多元的情慾想像與性別實踐。多少同志一到了上大學的年紀就逃離家鄉,從此只能在長陷鄉愁和掩蓋自我之間擇一?

有哪個城市的「大人」們敢自信:我準備好迎接返鄉的子弟了?有哪個城市的「大人」們把遊子回家當作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努力?有哪個城市的「大人」們試著為遊子找出回家的充分理由?我甚至質疑,有哪個城市的「大人」們認真想過遊子為什麼不回家?

如果過去沒有,我也很難相信現在有,除非遊子們把想回家喊出來,喊給「大人」們聽,也喊給自己聽,然後一步一腳印走出回家的路——走出,而不是走上,因為沒路,只能披荊斬棘。

締造淡海綠色生活圈──我的參選宣言

締造淡海綠色生活圈──淡水孩子 王鐘銘的參選宣言

我叫王鐘銘,一九七八年生於淡水,畢業於淡水國小與淡水國中,與大部分的淡水孩子一般,我生長於一個沒有公園、沒有人行道、沒有高品質的文化展演活動,並且沒有就業機會、沒有在地生活可能性的淡水──所有的淡水人都是台北城的異鄉人。小時候我還不知道事情為什麼非得如此,長大後當我參與各式的社運與文化工作,我常常想,這個地方孕育我成為一個有思想、有實踐力的大人,而我可能以怎樣的方式,使她再成為一個孕生健康、快樂與美好生活的地方。

基於這樣的動機,我將參與2010年新北市淡海選區的市議員競選,因為對於淡水,我有一個夢、一個理想、一個願──關於淡水如何可能成為一個完整的生活城鎮,包含就業、消費、居住、娛樂,而不只是一個我出生然後長大就需要去外地就學工作,只有放假的時間回來看看爸媽、或者每日晚間拖著疲憊身心回來睡覺的地方;淡水如何可能成為一個有明確的創意標誌、文化內涵與藝術性格的活躍城鎮,而不只是一個吸引藝文工作者個別駐點,卻始終只能提供缺乏獨特面貌與個性的紀念品小攤、觀光吃食給週末一日來回的外地情侶與遊客快速消費的地方,而那些屬於駐地淡水創作者精采的嘔心之作,又總是只願意積極爭取去到台北或者國外展覽演出的機會──它們大部分的時候既不描繪淡水、也不是為了淡水。

或者這個號稱世界衛生組織認可的全台第四座、北縣第一座「健康城市」的地方,如何可能在住民的生活當中滿佈綠意,如何使我的鄉親行走之時悠閒有度、不需在窄巷中慌張地閃避往來車輛,如何讓與我同年齡的青年不需每天花三、四個小時的交通時間,勞碌地往返於台北縣市之間奔波就業,如何讓我們從生活中長出一個「綠色淡水人」的認同。如果我有一個夢、一個理想、一個願,那麼就是從淡水開始,我想讓淡水成為改變台灣的力量,因為她擁有廣大安靜的土壤、還有豐饒的自然資源與美景,她以自身的生活魅力聚集大量的文化工作者來此居住,她當然可以能成為帶領台灣環境變革的力量──只要我們都相信這做得到。

我相信這做得到!因此這就將是我在此次競選過程中提出的主要政見,這些政見將直指淡水的優勢與匱乏,在交通、文化創意與產業生活三個方面而言,淡水這個城鎮的問題是過去的市政規劃從未將淡水脫離「北市宿舍區」的思考:她是提供台北就業人力的地方,也是提供台北住民休憩遊玩的地方,但卻從來沒有一份只屬於這個地方的完整生活圖像,據此,我的政見可以摘要如下:

一、交通建設:健全淡水地方區域性的公共交通網絡,以高密度、便宜便捷的大眾運輸系統逐漸取代淡水住民對於小型車的需求;同時歸還給淡水住民有綠意、可供親子遊憩的公園,搭配公車路線以及站牌,規劃舒適、安全、有綠樹的行人步道。

二、文化培育:以生產性的「文化創意園區」取代販售、變現性質的創意市集,敦促公部門的資本與資源投注,打造一個藝文工作者聚集駐紮且相互激發創作能量的創作空間,如同一個大型的、且類型完整的文化村落或藝術社區,讓藝文創作得以更好的條件聚集,而非過去的單打獨鬥、各自營生,如此也可使淡水地區的文化創意更有機地生長於淡水,並且彼此砥礪,成為豐厚淡水地區獨特文化底蘊的能量。

三、綠色經濟:以在淡海地區大片的廢耕荒地發動復育農業的運動、恢復地利,實行自然農耕法以強化水土保育;號召流浪於都市的淡水青年回鄉、甚或啟動流浪於都市的非淡水青年下鄉,以新世代的知識與關注,投入台灣農業的復興、搭建青年合作農場,創造屬於淡水的綠色經濟。以青年的投入實踐環境綠化、降低排碳,使淡水成為大台北地區最珍貴的肺葉,並在台灣糧食自給率如今已降至百分之三十的危機當中,讓淡水地區不但成為台灣的綠色模範城鎮、也成為創造在地經濟的最佳範例。

我認為,淡水最大的資產就在於她美好的自然環境與豐厚的人文積累,自然創造景觀、景觀創造收益也創造文化的富裕,然而景觀除了作為消費性的觀光資源之外,更重要的是她護衛了我們的生活、是我們生命的基礎,自然是生機、是生產性的,認知到這一點,我們才能真正意識到淡水的豐饒與作為淡水人的驕傲。

在今天之前,淡水因著它的美景與文化特性,已然締結了許多文史運動與環境保護的能量,然而這些能量卻始終停留於民間的倡議行動,從未真正進入正式地「議政」領域,因此,今年年底的競選活動,就是我試圖從理念出發而以行動實現這已然蓄積多年的民間政治力,搭造銜接民間倡議與議會政治之間的橋,並且啟動台灣青年參政的力量,讓台灣青年對於鄉土的理念與情感可以具體化為政治實踐以及文化改造的藍圖。

因為這些理由,我們的議政團隊命名為「青年.參議.願」,意義也就在於讓青年對於社會與環境的願,成為開啟台灣政治未來一百年的新力量,與擺脫兩黨綁架的政治現實、將民主政治正式還給我們自己的全新契機。

延伸連結:新北市淡海第一選區選民登記 – 支持王鐘銘